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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堂 第16卷 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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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由当代诗人梁平主编,高质量、高稿酬、高颜值的诗歌刊物,立足成都,面向海内外,是成都诗意的城市文化符号,是华语诗坛的重要旗帜和标杆。



内容简介

《草堂》诗刊以“传承大唐风骨,繁荣当代诗歌”为宗旨,立足成都,面向海内外,是成都诗意的城市文化符号,是华语诗坛的重要旗帜和标杆。设置有封面诗人、实力榜、非常现实、*青春、大雅堂、实验经纬、台湾青年诗人十二家、文本细读、子美逸风等主要栏目以及其他不定期栏目。

作者简介

由当代诗人梁平主编,高质量、高稿酬、高颜值的诗歌刊物,立足成都,面向海内外,是成都诗意的城市文化符号,是华语诗坛的重要旗帜和标梁平: 重庆人,现居成都。当代诗人,1980年开始发表作品,2001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诗集《拒绝温柔》《梁平诗选》《巴与蜀:两个二重奏》《近远近》(波兰版)等8部;长篇小说《朝天门》一部,评论集《深呼吸》等。作品被译介到美、英、法、德、日本、波兰、保加利亚、韩国、俄罗斯等国。曾获国家“五个一”工程奖、第二届中华图书特别奖、《中国作家》郭沫若诗歌奖、四川省文学奖、重庆市文学奖等奖项。现为中国作协全委会委员、四川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成都市作家协会主席。曾任《红岩》杂志执行总编辑、《星星》诗刊执行主编、主编等,现任《青年作家》杂志、《草堂》诗刊主编。杆。



目录

[ 封面诗人 ] _ 4

杨 炼 _ 威尼斯哀歌

杨 炼 _ 一首人生和思想的小长诗

冯 雷 _ 诘难死亡的“后锋”新作

——《威尼斯哀歌》简读

[ 实力榜 ] _ 15

大 解 _ 在水一方(组诗)

郑单衣 _ 山 居(组诗)

哨 兵 _ 漫 游(组诗)

徐俊国 _ 致万物(组诗)

简 明 _ 军垦,军垦(组诗)

商 略 _ 所谓人间,只是惊心的一瞥(组诗)

[ 非常现实 ] _ 40

刘洁岷 _ 旁白者的独白(组诗)

成小二 _ 乌鸦先生(组诗)

瓦 刀 _ 我的人间(组诗)

张抱岩 _ 小时代的尴尬之境(组诗)

熊 魁 _ 回望经年(组诗)

[ 最青春 ] _ 52

李柏荣 _ 一些爱着的人事渐渐变淡(组诗)

顾彼曦 _ 在伤口上寻找生活的盐(组诗)

许无咎 _ 再久,又是一年再一年(组诗)

董喜阳 _ 报喜的人没有忧愁(组诗)

王含玥 _ 巧妙的瞬间(组诗)

[ 大雅堂 ] _ 66

广 子 _ 蒙地诗篇(三首)

查 干 _ 行 草(组诗)

柯 桥 _ 等时间松开拳头(组诗)

江 野 _ 在每天的清晨里(三首)

扎西才让 _ 当智的母亲(外一首)

龚 纯 _ 暮 晚(外一首)

肖 鹏 _ 夜读津渡《鸟的光阴》不期入梦

陈 克 _ 星空论(三首)

王可田 _ 杏花雪白(外一首)

冯振友 _ 遥 望(外一首)

冉启成 _ 一个像母亲的人

杨 华 _ 夜行记

贾启越 _ 时间轴(外一首)

周 明 _ 整个夜晚摇摇晃晃

傅荣生 _ 石 磨(外一首)

曹玉霞 _ 看 荷(外一首)

应诗虔 _ 你并不在那里(外一首)

笑嫣语 _ 我站在辽阔的暮色里

谭晓春 _ 一千年后的悼词

郑成雨 _ 竹枝词:流水穿过光阴(外一首)

张学文 _ 最 后(三首)

王国伟 _ 本 色(三首)

詹 澈 _ 麻竹丛(外一首)

[ 诗歌地理 ] _ 87

东 篱 _ 替 身(组诗)

晴朗李寒 _ 点亮一个词(组诗)

北 野 _ 我的北国(组诗)

见 君 _ 死去可好(组诗)

石英杰 _ 断流的易水(组诗)

李洁夫 _ 尘埃落定(组诗)

宋峻梁 _ 晚风景(组诗)

[ 文本细读 ] _ 102

张德明 _ 从“内视镜”中窥望身体和爱情

——细读林雪《身体》

林 雪 _ 身体

杨荣昌 _ 面具人生的罪与罚

——浅析李轻松《剧中人》

李轻松 _ 剧中人

[ 子美逸风 ] _ 108

刘少平 _ 刘少平诗词选

文伯伦 _ 文伯伦诗词选

韦树定 _ 韦树定诗选

[ 中国诗事 ] _ 112

2017 年 9 月 -10 月 诗歌纪事



精彩书摘

《草堂》2017.12(第16卷)内容连载

威尼斯哀歌.逃亡之诗

杨 炼

这孩子蜷缩着爬向大海

沁进浪的节奏 死的节奏

这孩子蜷缩着逃向无处可逃

一枚小小的肉蛆 弯向

叙利亚化学之夜熟睡中成排发灰的

巴格达灼烧之夜被父母投出窗口的

一千五百年两侧的同龄人

一个起源驱逐所有小小的两栖类

波浪的断壁残垣

也被逼着轮回

签署冬天的冷雾 夏天的蚊子

一个名字搭建空中 堆积咸腥

威尼斯 在肉里看不见地蠕动

释放一个孩子蜷缩到底暴露的沼泽

不知该爬出或爬入这片大海

不知脸朝下在呼喊故乡或异乡

叙利亚醒不来 巴格达早碎了 天边

都是海边 一千五百年一动不动

呛进一爿尚未成形的肺

演绎追杀到一声海鸥啼鸣里的爆炸

铸造再多恋人锁 也只锁住一座奈何桥

逃 又一阵嘤嘤哭泣叠入桥下的粼粼水波

小小肉蛆也是倒影

听吞噬的大海在咫尺外荡漾

那雪亮的舷窗也在向外窥望

一个孩子静静溶解

一座城市五颜六色画满了蜃楼

一首人生和思想的小长诗

杨 炼

“小长诗”,是一个新词。我记得,在2012年创始的北京文艺网国际华文诗歌奖投稿论坛上,蜂拥而至的新人新作中,这个词曾令我眼前一亮。为什么?仅仅因为它在诸多诗歌体裁间,又添加了一个种类?不,其中含量,远比一个文体概念丰厚得多。仔细想想,“小——长诗”,这不正是对我自己和我们这一代诗人的最佳称谓?一个诗人,写作三十余年,作品再多也是“小”的。但同时,这三十余年,中国和世界,其沧桑变迁的幅度深度,除“长诗”一词何以命名?由是,至少在这里,我不得不感谢网络时代,它没有改变我的写作,却以一个命名,让我的人生和思想得以聚焦:“小长诗”,我铆定其中,始终续写着同一首作品!

九卷本《杨炼创作总集1978——2015》,就是这个意义上的“一部”作品。1978年,北京街头,我们瘦削、年轻、理想十足又野心勃勃,一句“用自己的语言书写自己的感觉”,划定了非诗和诗的界碑。整个八十年代,反思的能量,从现实追问进历史,再穿透文化和语言,归结为每个人质疑自身的自觉。这让我在九十年代至今的环球漂泊中,敢于杜撰和使用“中国思想词典”一词,因为这词典就在我自己身上。这词典与其他文化的碰撞,构成一种思想坐标系,让急剧深化的全球精神困境,内在于每个人的“小长诗”,且验证其思想、美学质量是否真正有效。站在2015年这个临时终点上,我在回顾和审视,并一再以“手稿”一词传递某种信息,但愿读者有此心力目力,能透过我不断的诗意变形,辨认出一个中文诗人,以全球语境,验证着中国文化现代转型的总主题:“独立思考为体,古今中外为用”。绕过多少弯路,落点竟如此切近。一个简洁的句子,就浓缩、涵盖了我们激荡的一生。

我说过:我曾离散于中国,却从未离散于中文。三十多年,作家身在何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作品——以自身为“根”,主动汲取一切资源,生成自己的创作。这里的九卷作品,有一个完整结构:第一卷《海边的孩子》,收录几部我从未正式出版的(但却对成长极为必要的)早期作品。第二卷《 》(一个我的自造字,用作写作五年的长诗标题),副标题“中国手稿”,收录我1988年出国前的满意之作。第三卷《大海停止之处》,副标题“南太平洋手稿”,收录我几部1988—1993年在南太平洋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诗作,中国经验与漂泊经验渐渐汇合。第四至五卷《同心圆》《叙事诗——空间七殇》,副标题“欧洲手稿(上、下)”,收录1994年之后我定居伦敦、柏林至今的诗作,姑且称为“成熟的”作品。第六卷散文集《月蚀的七个半夜》,汇集我纯文学创作(以有别于时下流行的拉杂“散文”)意义上的散文作品,有意识承继始于先秦的中文散文传统。第七卷思想、文论集《雁对我说》,精选我的思想、文学论文,应对作品之提问。第八卷中文对话、访谈选辑《一座向下修建的塔》,展示我和其他中文作家、艺术家思想切磋的成果。第九卷国际对话集和译诗集《仲夏灯之夜塔》,收入我历年来与国际作家的对话(《唯一的母语》),和我翻译的世界各国诗人之作(《 仲夏灯之夜塔》),展开当代中文诗的国际文本关系,探索全球化语境中当代杰作的判断标准。

如果要为这九卷本“总集”确定一个主题,我愿意借用对自传体长诗《叙事诗》的描述:大历史缠结个人命运,个人内心构成历史的深度。这首小长诗中,诗作、散文、论文,三足鼎立,对话互补,自圆其说。一座建筑,兼具象牙塔和堡垒双重功能,既自足又开放,用每一首诗全力以赴,又不停“眺望自己出海”,深化这个人生和思想的艺术项目。1978—2015,三十七年,我看着自己,不仅写进、更渐渐活进屈原、奥维德、杜甫、但丁们那个“传统”——“ 诗意的他者”的传统,这里的“诗意”,一曰主动,二曰全方位,世界上只有一个大海,谁有能力创造内心的他者之旅,谁就是诗人。

时间是一种X光,回眸一瞥,才透视出一个历程的真价值(或无价值)。我的全部诗学,说来如是简单:必须把每首诗作为最后一首诗来写;必须在每个诗句中全力以赴;必须用每个字绝地反击。

那么,“总集”是否意味着结束?当然不。小长诗虽然小,但精彩更在其长。2015年,我的花甲之年,但除了诗这个“本命”,“年”有什么意义?我的时间,都输入这个文本的、智力的空间,转化成了它的质量。这个化学变化,仍将继续。我们最终能走多远?这就像问,中国文化现代转型那首史诗能有多深。我只能答,那是无尽的。此刻,一如当年:人生——日日水穷处,诗——字字云起时。

安宁河

大 解

安宁河边,楼顶托住星空。

灯火围住女神,而群山离开城府,

隐居在夜色中。

在米易,我突然亮了。

这是第一次,我遇到的光,

和内心的光,交换了位置。

也是第一次,我在水声中安眠,

本想做一个小梦,却做了三个大梦。

我们来自同一个故人

商 略

通常是我们安慰着小县城

它太小了,还不懂得如何安慰自己

安慰它以落日后的晚餐

和日出时的地平线

安慰枯叶以秋风的大街

安慰日新月异的你以我们的旧

从波光短暂的桐下湖

到逃逸的兰芎山

从南临江津,北背巨海

到夫子所谓的沧海浩浩万里之渊

所有的昨日只是一个昨日

所有的我们来自同一个故人

所谓人间,只是江上飞去来的白鹭

惊心的一瞥

地铁上的姑娘

刘洁岷

红唇皓齿睫毛浓密的姑娘

戴眼镜框的姑娘

腹部被压在钢管上的姑娘

在循礼门中转站台像石子一样

被挤得液体弹簧似地嘎嘎作响的姑娘

以及在深V的胸口飞出几只文身蝴蝶的姑娘

都和我大半生认识的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她们不约而同搭上4号转2号到光谷的地铁

有几个好姑娘下了车,星辰随之沉落

她们漫步到欲念与寒冷交织的地方,等待

激动的心电图在地平线附近平息了下来

熄灭的篝火旁是温暖安静的骆驼

而更多的姑娘像东湖发梅雨一样漫进了地铁

记得那年我在潜江的酒桌上遇到了眼泪

汪汪的大头鸭鸭,我满手满嘴小龙虾地告诉他

那些从地下开来的地铁会一车车地拉走所有的好姑娘

童 鸦

成小二

蚂蚁小得让人垂怜,

蝌蚪也有翻身做王子的机会,

乌鸦刚出生就背上黑锅,

乌云盖在脸上,大雪白得让它胆怯,

飞起是天空中的斑点,

落下是凶器,沦为罪的道具。

来自人间的公道,让它失去辩白的机会,

它带着尚未成年的象征,

学着父亲的样子,

穿着黑披风,站在教堂的尖顶上

有时冒失地落在荒冢上,

它还不懂操纵悬念,不会布置仪式,

更不知道

人间的风到底有多狠。

古 镇

李柏荣

应该有一条谦卑的河流,用于容纳倒影

曲折,用于行船

在从前,缓慢爱着的时光里

它带着一些同样保持安静的善良

如同石阶,渔火,以及从很远处掠过的风声

看黄昏被折叠

在停满落日的屋瓦,檐底

此时,会有渔家女孩独自抱膝,坐在岸边

春夏秋冬,人来人往

在古镇,谁都要经历这些过程

渡口的鳏夫,守着一条船过了十年

终于在第十一年的春夜哭出声来

镇尾的酒,除了我自己以外,依然醉不倒其他人

总有人渐渐明白,一切变化的样子

就像,缄默是属于河流的第三条岸,但终于

失去意义,连同沿途

桥上,逐渐陈旧到老的时间

互相溶解,土地嫁给河流

连同这里日出日落的万物,生活

无聊的时候,渡人摩挲遥望

慢慢成为船和青石板,成为往事

木桨闯入夕阳,入水,开始独自生长

万物沉溺,古镇与落日彼此隐瞒

这里的事物在流淌之余,遵从命运

总有一天流向干涸

白音查干

广 子

不要迷恋野花,在白音查干

也不要被野花迷恋

除非你有野兽的温柔

奶牛的胃,比母羊更性感的嘴唇

不要碰低到头顶的天

一碰就碎的蓝,除非你

是一朵野花,否则更野的风

会把你按倒在白云里

在白音查干,不要奔跑

嫉妒浪漫的蝴蝶

不要尖叫,把草地当成一个疯子

除非你保证不踩在牛粪上

比野花低调的野草会

扎疼你心里默念的名字

不要放声歌唱,自作多情

糊涂的马会信以为真

除非你能带走一朵下雨的云

一滴云抱过的雨

最好不要来白音查干

不要在落日孤单的傍晚

离开白音锡勒,除非

你看不见野花丛中做梦的

白音查干,像一头温柔的野兽

星空论

陈 克

为看守这上天的珠宝店,

我空耗了黑夜。

它们仍占据在我的头顶,

其中的一颗,是钉牢我的钉子,

或犹如我的墓碑。

早年的火车与煤矿

王可田

早年的煤矿

传出火车的叫声——

火车火车,美丽的人儿在喊谁?

旧时代的蒸汽机

拖挂黑漆漆的车皮——

火车火车,美丽的人儿

你是远方的情人,换上火红的嫁衣

一座煤矿剧烈地咳嗽,翻身

吞吐暮年的烟尘——

火车火车,美丽的人儿

你一路领略黑色的抒情,浓密发辫

被风解开,火红的嫁衣被风鼓动

在一个叫“鸭口”的小站

你要停下来

用你温情的嗓音一遍遍呼唤——

小小少年,莫要悲伤

怀揣你的褐色故土,绿色童年

我们一起去远方

从“内视镜”中窥望身体和爱情

——细读林雪《身体》

张德明

身体是人类的物质之躯,也是人与世界产生频繁接触、持续交流和相互沟通的最主要媒介,英国社会学家布莱恩?特纳曾说:“只有当主体实际上是身体,并通过这个身体进入世界,才能实现其自我性。”通常来说,越是优秀的诗人,便越是有主体性的个体,而越是有主体性的个体,对自我生命的感知能力便越强,尤其对身体的内窥和审视也越发敏锐和细腻,对身体的解读与剖析能力自然也越发强大。事实上,对“身体”的解读能力是否强大,解读得是否细致、深入、新颖与别致,也是检阅一个诗人是否足够优秀的重要标尺。林雪的近作《身体》便是诗人主体游走于自我体内,触摸体内痛楚,咀嚼沧桑人生和人间真爱的不凡之作,值得我们作一番纠缠于各个语词的文本细读和精神探秘。

灵秀的诗人观照自我与人生时,似乎总是带着某种透视镜,观察之细腻、体验之深切着实令人惊诧与慨叹,仰慕之情不觉油然而生。而当探望自我身体和灵魂时,诗人林雪似乎也带着一架性能极强的“内视镜”,经由这一内镜室,她不仅准确地触摸到身体中游走的各个痛处,而且还从疼痛之中更深入地反刍曾经的人生、爱情和命运。

身体的窥望是不经意间发生的,“一次,静夜里偶然无意的翻转自身/不是似有若无、而是确切的痛/袭来……”平常时候,身体内稍微的不适,也会令人情绪沮丧,而这次,确切的痛袭来,定然是极为强烈地触动了诗人敏感的神经。她于是开始追寻痛的确然位置,希求尽管找到痛源和病因。疼痛是在大脑深处吗:“那游走的痛点/是在头颅的凹处,那酝酿过/爱情风暴和词语的地方?”还是上半身的某个部位:胸部?心脏?肺叶?肝脏?腰椎?抑或下半身的敏感地带:“粘膜下的溃疡,动脉里/那一小片血栓……我那/虚弱的腹部内那梨状的摇篮”?疼痛究竟定位于哪里呢?诗歌中并不能找到现存的答案,诗人似乎也不准备给出我们确切的回答,只想让我们感知到自己“身体内的那颗螺丝/早就生锈了”。

身体的疼痛折射着健康状况的不佳,告诉我们某种病症已出现在了体内。贾平凹说,一个人“每病一次都好像是小小地死过了一次,它会让你感觉到,生命原来是如此短暂,身体的健康原来是如此的珍贵。每个人应该都有一些这样的体验,没有病和死,有些人还真的很难体会到人的脆弱和凄凉呢。”这是从哲学层面来赋予疾病的意义。而从现实层面来说,有了病痛的折磨,我们首先想到的必然是:如何尽快找到痛处,从而抓紧对症下药,以疗救疾病,减少痛楚。在《身体》一诗里,林雪之所以并没有言之凿凿地向我们言明痛起于何处,是因为她相信爱情的力量足够伟大。在诗中,诗人在自我主体之外,还安设了另外一个人称代词——“你”。“你的手帮我……”“你转向背脊……”“你似乎触到我……”等等,借助“你”这一人称,诗人顺畅地完成了巡视身体的各个环节,“你”的每每出场,由此构成身体触摸的地点移变和思维前行。不仅于此,“你”的在场,更是我爱情的证词和生命的托付,不仅让“我”在人生的过程中获得了无所不在的爱,而且也将成为我生命中最后的归依:

那时时幻想从深邃的缝隙上

超越或局限的人生啊!

就在你的怀抱慢慢风化

从这里到那里,从这部分到那部分

渐渐变成永恒的清白的沙粒

让时日有限的生命躯体,慢慢消融于伟大的爱情怀抱之中,这是多么浪漫而惬意的事啊!歌德曾经说过:“这世界要是没有爱情,它在我们心中还有什么意义!这就如一盏没有亮光的走马灯。”歌德这段话的“世界”一词,实际上也可以换作“人生”。人生中有了爱情,就有了光亮和方向,身体也就找到了裂变与升华的可能性。

新世纪以来,中国新诗中的身体书写显然多了起来。不过新世纪诗歌中的身体书写,不少是身体器官的大胆炫示,以一种充满暴露癖的变形心态来明目张胆地宣泄某种压抑许久的原始欲望,既用以吸引读者眼球,又在一定程度上撩拨人的本能冲动。作为当代优秀女诗人,林雪的身体书写显然没有走这种“暴露”路线,而是将身体的触摸与爱情的回味裹挟在一起陈述,疼痛的吟哦与爱的回味相互覆盖,一种繁复多重的情绪在诗行之中袅袅升腾,悠悠不绝。

身 体

林 雪

一次,静夜里偶然无意的翻转自身

不是似有若无、而是确切的痛

袭来……一声轻轻呻吟

我知道身体内的那颗螺丝

早就生锈了。你的手帮我

寻找那游走的痛点

是在头颅的凹处,那酝酿过

爱情风暴和词语的地方?

在锁骨内柔软颈窝下

泪滴形的心脏,还是胸部

隆起过的那个家?你转向背脊……

双胁下,那两片

海藻式的肺叶支撑过

一座房子的呼吸

多少隐秘的心田曾日夜倾诉过!

那肝脏动脉中绚丽奔流的血液

那一去不返的爱和青春!

有一刻,你似乎触到我

腰椎里的突起。那两根

骨头里的刺,打败了多少

幸福时光里的眼泪和谋略……

我还有羞于让你触动的

粘膜下的溃疡,动脉里

那一小片血栓……我那

虚弱的腹部内①那梨状的摇篮②……

那时时幻想从深邃的缝隙上

超越或局限的人生啊!

就在你的怀抱慢慢风化

从这里到那里,从这部分到那部分

渐渐变成永恒的清白的沙粒

注①:“虚弱的腹部”,引自法国作家西蒙娜.波伏瓦《第二性》中“女人的腹部是虚弱的。”(陶铁柱译。中国书籍出版社。第1卷。P34。)

注②:指子宫。

一棵芦苇

——给父亲母亲

东 篱

一棵芦苇

像人一样

站在初冬的原野上

单薄的身子

顶着一颗花白的头

千千万万棵芦苇

像人一样

挤挤压压的

看不清他们的身子

更不见那些会思想的头

只有晃动的大海

和发光的浪花

孤单只让人担心

抱团取暖就成了事件

悲伤莫过如此

仿佛我一出生

他们已是暮年

光阴这个糊涂蛋

不是遗漏

就是缩短

我还只是苇锥

颜色尚紫

但早有人

躲在暗处

正准备一锹一锹地

往我头上填土

……

前言/序言

草堂已经是中国诗歌的一个重要符号。

这是因为“安史之乱”以后,诗人杜甫举家迁移入蜀,在成都西郊的浣花溪畔修建茅屋落户,一个伟大的诗人在这里,写下了不朽的二百四十余首诗。千百年来,“杜甫草堂”里的每一茎草都生长着诗意,这个诗意弥漫了成都,弥漫了四川,弥漫了中国。

成都从古至今产生了众多杰出的诗人,他们在各个时期留下的诗篇,成就了成都作为一个诗城的荣誉。然而,更能证明成都是一座诗城的,是诗歌对这座城市的影响,诗如水一样在这座城市漫延和滋润,已经潜移默化成这座城市的血脉和基因。

中国新诗近百年的发展,成都作出了其他任何一个城市所不能比肩的重要贡献。尤其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成都诗歌流派、诗歌运动以及优秀诗人层出不穷,无疑让这座城市成为了中国诗歌的重镇。吉狄马加、白航、孙静轩、流沙河、叶延滨、杨牧、张新泉、欧阳江河、翟永明、李亚伟、柏桦等一大批诗人,以自己卓越的创作和影响力跻身中国重量级的诗人,他们的诗被翻译成多个国家的文字,在国际诗坛频频亮相,成为成都乃至中国诗歌的标杆。进入新世纪以后,成都更年轻的60年代、70年代、80年代、90年代出生的诗人已经在中国诗坛展示出一个强大的阵容,在中国诗坛的坐标上,各个年代都有成都代表诗人的名字,密集、耀眼,宛若一条延绵的星河。

2016年初春一个周末的晚上,成都市委主要领导黄新初同志约了诗人喝茶,茶喝至酽处,诗意就浓了。新初同志说:“诗意成都,不是要每个成都市民都成为诗人,而是让成都市民在生活中能够享受诗意,做一个有诗意的人。”新初谈到了“杜甫草堂千诗碑林”项目对于成都诗歌符号落地的意义和未来的影响,进而希望整合省、市诗人和诗歌资源,再做一个行走的诗歌符号,创办一个精品诗刊,立足成都,走出成都,办出全国的影响,让这个诗刊也成为“诗意成都”的一个重要标志。新初同志说,我们有杜甫草堂的品牌,这个诗刊就取名为《草堂》。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草堂》第一卷就这样应运而生。这是2016年的春天,中国诗歌已经繁花似锦,成都又为中国诗坛绽放了一朵芙蓉。我们唯一要做的是,希望她的颜值不辜负这座城市,不辜负这个时代。正如马拉美所说:“诗是为着一种已经完成的社会华丽的仪式和庄严的仪仗而创作的,只有在这样的社会中,光荣才会有它应有的地位。”

《草堂》有她特殊的地域。

《草堂》有她辽阔的胸怀。

《草堂》以自信与包容期待您的佳作。

【关键词】 草堂   诗歌词曲   文学  

草堂 第16卷 试读下载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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